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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日常大挑戰

人生越活越理解,目標訂得太細太複雜,就會很難達成,簡潔易懂最好。 但我還是想區分幾個小目標,例如: 運動 廚房習作 居家收納打掃 閱讀寫字 大致這幾項?日常保養大概就不算進去了,過於瑣碎複雜。 先盤點手上進行中的挑戰: VoiceTube 零元挑戰 (365 天) 準時下班接小孩 好像沒了?怎麼有點貧乏,不然再加上工作的: 每天至少回五封信 這目標有點好笑,想想以前的自己,每天動輒都是幾十封信在回;但隨著經驗職位的積累,好像每一件事情都不那麼快速容易了,回出來的信件也不是簡單的小結論或 action,而是一條條決策或策略規劃。 聽起來倒像是幫自己找藉口?總之,五封信,來吧! 回到一開始的「小目標」類別,比方說: 每週二五是有氧運動日(與 VoiceTube 挑戰日錯開) 每週一四完成一道菜 每週六完成一個角落的收拾 每週日完成一段落閱讀,或是寫出一些小字(像是現在) 好,訂完了! 2025 還剩下一點點,大概一季?累積看看,年底可以走到哪裡。

我替你的彩錦添上了一朵花

早上看到一篇網路文章,說 Jordan Peterson 說,當一件事情潛藏在心裡超過一年半的時候,就要好好面對、剖析和處理,這種已成「心魔」的事情。 簡單 Google 一下,是沒查到 Jordan Peterson 的原文,倒是在想要怎麼「面對和處理」這回事。如果一件事情並非時時刻刻困擾自己,而是彷彿封印一般,日常可以和平共處,被觸發時才跟蠱發作一樣,蝕心蝕骨,那算是什麼?是否有辦法重新封印回去? 這次觸碰了封印,我就是太高估自己,以為可以輕輕拿起,輕輕放下,貪圖一時的快樂,引發強烈的戒斷症狀。 強烈到我難以忽視,開始在意每分每秒的風吹草動,連髮絲和嗅覺都彷彿有被放大數十萬倍的感官,試圖捕捉任何可能是朝向我的光影,試圖說服自己,即使長大了,也不會只是逢場作戲。 可惜,都已經是十年之前,十年之後。 Jay Chou 的演唱會讓我有機會在 Threads 上刷滿了青春逼人的回憶,剛好就在我輕輕拿起的這時候,風花雪月好像都有了理由,回憶殺的表面理由,但只有自己清楚,那曾經的曾經,陽光有多麼強烈,強烈到經過了這麼多年,我依然沒辦法輕輕放下,毫無痕跡的走過。 不應該有遺憾的,我已經傾盡所有,促成錦上添的那一朵花。 Our paths part ways from here—no more crossing, no more exchange. 十幾年前有人跟我說,「我愛你,與你無關」。這句話我也曾跟你說過,我也反反覆覆的跟誰說過,旨在於提醒自己,既然選擇了付出,就不要期望不太可能出現的回覆。 對岸有句話我很喜歡:「雙向奔赴」。 用詞是粗暴了點,可是很形象,哪次付出,不是希望獲得一個雙向奔赴的回饋,哪次不是渴求一個默契的回眸、一個溫暖紮實的擁抱、一份傳遞過來的光影,如果獲得,那一定就如冬日暖陽一般,融化了長久等待的冰封和白雪。 原來,我從來就沒有放下過,當時的刻骨銘心。

宛如煙火的花

這是一個非常非常複雜的情緒,滿到不往外倒,人生彷彿有某種的無以為繼。 但這種傾倒又必須是非常隱晦、低調、曖昧不明的,因為悲傷還在不可言說的階段,一個沒有人想迎接,但事實上即將撲面而來的狀態。 一直在想當初與妳相識的那首詩,那是 MSN 的時代,我們你們他們,通通都在 MSN 上,MSN 會有個人狀態訊息,而妳的狀態訊息和部落格簽名檔是同一個落款: 讓我們並肩走過荒涼的河岸仰望夜空 生命的狂喜與刺痛 都在這頃刻 宛如煙火 當時的我,跟席慕蓉還不熟,讀過妳的簽名檔後,我才去找了更多席慕蓉來讀,才知道原來這個作者,不只寫過我高中時認識的「一棵開花的樹」,還寫過這麼一首燦爛的詩。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這首詩,想起這些年,我們一起並肩走過荒涼的河岸,一起仰望夜空,一起經歷生命的狂喜與刺痛,那些年的深刻和愛戀,有些只有妳懂,有些只有我懂,當痛楚幾乎消逝,我們也不再言說,彷彿要埋葬般遺忘過去,讓那些痛和憤怒,不再顯現,不再凝結。 而妳的日子始終燦爛,就如同煙火一般,逐漸的我發現,我們無法再併肩,像是玩命關頭大概是第七集,片尾為了紀念 Paul Walker,兩台車逐漸分道揚鑣,空拍出一個大大的 7 - The road not taken. 漸行,漸遠。 但我依然仰望著如夢似幻的仙女大姊姊,以一個不打擾的姿態-我以為的不打擾,畢竟從某一次起,妳就說過,需要的是實質上的近距離協助,而不是遠距離的關心。遠距離的關心,妳無心也無力回應。 台北跟新竹,不遠,但在妳跟我的曾經之間,已然彷如天塹,割裂了曾經為彼此努力奔走的過去,那一年,當所有人都要傷害妳的時候,我知道你的純粹和愛戀;那一年,當你在醫院飛奔回病房,看到我買的那一束,現在想起來可能不怎麼美的花的時候;還有我已經不記得在哪一個漁港,公證結婚的那一次,一起拍了很簡單的婚紗照,我用小黑夾把頭紗固定在妳的髮鬢,那一天,妳很年輕,堅決的,自反而縮,雖千萬人吾往矣的,跟他攜手走在一起,就這樣走了一輩子,走到了現在,你們一起簽了遺體捐贈卡,始於紫荊,終於紫荊。 而妳,卻也仿如煙火般,就要隨著我們的青春離去。 從你去看了安寧門診這近月,我一直反覆在想,是不是少做了什麼,才沒有像過往一般,我們依然需要、依賴彼此,是不是我的疏忽,導致了不再貼近的現在?甚至,有可能我們就如那句曾經彼此鼓勵的話,不如相忘於江湖,就當是最長的道別,再見,再也不見...? 能...

不知道該說是起床氣還是就是很生氣的周五

一早情緒很差,瀰漫著怒氣,大概又覺得總是在滿足別人的需求,但我只是想睡飽而已,卻不行。 我只是想睡飽,但要早起做早餐。 我只是想睡飽,但要自己送小孩上學。 我只是想睡飽,但還是要上班。 我只是想睡飽,但還是有各種會議和約需要去做。 同樣的句子可以套用在: 我只是想好好處理信件,但要開會。 我只是想好好寫 spec,但要開會。 我只是想好好看書,但要做家事。 我只是很累不想講話,但我就要出門上班還要接小孩避不開人際互動。 早上很偶然點進去信誼基金會的電子報,看到這段: 常被糾正的孩子也愛糾正別人 五歲到八歲的孩子是透過他人的回饋來認識自己,例如:「 我什麼事情做得好?」「老師或爸媽怎麼看待我?」 如果孩子經常得到好的回應,會建立比較正面的自我形象, 相 信 自己是好的,反之,如果經常被指正,自我價值感就會比較差。 經常被糾正的孩子,可能會形成以下兩種保護機制: 一是孩子為了避免被否定,也會喜歡挑別人的毛病、 指出別人的過失,希望藉由這樣的對比,顯示自己比較好; 二是孩子習慣說謊、否認或是找藉口、推卸責任給別人, 以避免被指責被否定。以上兩種反應機制, 將不利於孩子的道德發展, 而且容易讓孩子停留在靠賞罰約束行為的他律階段, 無法養成自律的行為。 想到我的寶寶,好像也看過他在告別人狀,但當下我的反應就是「幹嘛多管閒事」,媽媽本人是一個寧可跟大家保持溫和但不失禮的距離,但也不想自己多靠近的個性,我自己的世界蠻好的。  但顯然寶寶的需求不是這樣。 我的寶寶啊在我這裡雖然大部分得到的是正面的回饋,但在某些場域,他總是獲得指責而不是肯定,我知道,但就這件事情,還是上班領薪水的媽媽我幾乎是無能為力。 甚至是我自己,對他也不可能 24/7 都和顏悅色。例如今天,媽媽陷入睡眠不足起床氣的狀態,他就是帶著被媽媽兇、被媽媽拒絕玩 iPad 單字遊戲的挫折感去上學了。 是有抱歉感,但看著他沮喪情緒煩躁的小臉,學校旁邊不能臨停太久,也只能上車開走了,還是不知道怎麼讓寶寶在最好的環境下成長。然後,開車還是要耗精神,特別是上班尖峰時刻,我更想睡了,好想找個地方睡覺。 看看下午的會議,一連串到四點,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請假。 COMPUTEX 緊急期間請假,我最好有個好理由;顯然沒有,睡不飽和情緒不好應該不是台灣公司請假的正當理由,幸好打卡時間總是很早,本日時間到就下班好了。 下班要去哪呢?不...

關於自己開車

清明過後,ㄤㄟ部門基於種種考量,重新施行了每週固定天數 WFH 的機制,也因此,我也回到了每週固定天數「自己開車送寶寶上學」的日子。 記得上一次的施行,總是讓我非常疲憊,可能是開車對我太耗費精神,兼之上班本來就壓力大,又要自己接送小孩,步驟環節多,戒慎恐懼,就怕哪一步出錯,延遲了後面分秒必爭的日常行程。 而這次截至目前為止,一個多月以來,我竟然還沒有特別感受到窘迫或是不耐。 猜測是大家已經磨合出一些默契和彼此體貼,包含寶寶現在早上都不會賴床,一喊就起床執行 morning routine 的各種事項,還會提早穿好鞋子等媽媽一起出門;還有爸媽和公婆,到了ㄤㄟ WFH 的這天都會先幫我們把晚餐準備好直接外帶回家吃,也不需要我多解釋什麼。 至於我自己開車變得比較沒壓力,就不太懂原因了。並不覺得開車技巧這種東西,會放空幾個月就突飛猛進啊? 大概還是心態,不趕不急,畢竟怎麼開我到公司都是 8:40 左右,不可能遲到,於是轉為享受獨自開車的這段路途,或是說「應用」獨自開車的這段路途,也許就是所謂的 me time。 這段時間用來幹嘛呢? 用來在我需要時聽唐陽雞酒屋(國師的 podcast 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很好的安頓我的心靈)、思考工作或家庭的各項排程,也用來觀察自己開車時的各種操作。 發現開車啊,很多時候都不是用主觀意識思考,而是透過累積的經驗值,對鋪天蓋地的環境資訊快速下判斷。我總是對潛意識說「就交給你了哦。」然後繼續開車,舉凡遠方五十公尺前一台正在切入/開出路邊停車格的車子、慢悠悠晃蕩的阿伯騎機車、一台很有企圖心/很 chill 的鄰車等等,都會變成下一步的判斷依據。 偶爾也會遇到很討厭的那種,突然切換車道的人。以前會很生氣,大概是路怒症的一種,但現在會拉一小段同理心:「也許她/他不太會開車,換車道真的很緊張」、「也許是阿伯,已經看不太清楚了,開車就是霸道了點。」 大概是年紀到了? 現在「保護、體貼他人」是我開車的一個重要原則,路上看到行人要過馬路(不管是不是斑馬線),盡量就把車停下來幫他擋著後車,看到機車也是盡量繞開,覺得呢,畢竟這台車比較大,我們要盡自己所能保護 & 尊重對方,同時我會許願著:希望今天我善待他人,來日也會有人善待我的寶寶。 每一次讓道護車護人,都是媽媽的祈願。 開車蠻有趣的吧,是重要的獨處時間,也算是驗證種種經驗法則兼之考驗自己的駕駛技巧,我在順...

想了很久才有一點方向的水逆震盪

所有的星座分析專家都說「4/21 開始水星逆行,一路到 5/15」。 這可真是好長一段時間,即使我對水逆的看法已經從純負面,到了「去蕪存菁、斷捨離、看清現實」這種帶 positive 的態度,還是有點挫挫的。 結果怕都還沒怕幾秒,直接從上週四就在工作上炸開了。 不過工作嘛,身為一個已經不是新人(很久)的職場媽媽,很幸運只花了大概五六天左右,在同事們的支持下,就算是勉強把自己從第一波水逆工作震盪中穩住;在週二我正覺得,好像沒有真的造成什麼工作上的關係破裂,心情超好,快度過這次震盪的鬆懈時刻,水星就突如其來在家庭中發威了,猝不及防,我被轟得四分五裂,感覺碎片都快拼不回來。 工作時因為很忙很多事情,沒什麼時間思考家庭的狀況,家裡的問題也就被擱置,但這些一到了下班回家,就開始慢慢浮現,成為房間裡我無法忽視,但其他人可能視而不見的大象。 相當不解,工作時的水逆我可以面對,但家庭的,為什麼好像不行?兩者都是核彈等級,一個過得去,一個過不去。 想到後來終於有一點方向: 工作時,即使這次水逆莫名成為標的物/砲灰/擋箭牌,但在幾經反省我有無做錯事?掉棒?值得改善的地方?並跟同事多次談話、討論,一起找出可行方向後,我覺得有被同理、被肯定、被支持,即使前方大石頭很多,愚公移山的路上,不是一個人踽踽獨行。 工作上的水逆,我的解讀是幫大家認清「被忽略的事實」,同時「找出改善方法」。 而在家庭裡面對種種挑戰,放眼望去這十年,我好像,挺孤軍奮戰的? 不論是還沒當媽媽前的純媳婦角色,或是當了媽媽之後的雙重(多重)角色,似乎我(女性)就是被期待、被質疑、被要求的那一個。 不吝給予我的家庭角色鼓勵和肯定的,都剛好,不是我的家庭夥伴,唯一那一個,是我兒子,他的回饋,總是讓我明顯的知道,自己是一個還不錯的媽媽。 但「家庭裡」沒有人會主動說我是一個不錯的老婆(除了忍到極限去跟ㄤㄟ討要)/媳婦/女兒(這部分我會自己去撒嬌,所以還稍微有被滿足)。老婆的角色ㄤㄟ當然不敢嫌棄;媳婦嘛,在家庭裡好像永遠都只有「待改善」,沒有「優秀」,奇妙的是,我在同事朋友們之間還獲得「台灣好媳婦」的戲稱,自評分數不差,只是沒有到事事乖巧可愛唯唯諾諾(人格上辦不到)。 想到這裡,終於找出問題癥結: 為什麼我的 ego(的部分角色)需要「外在的肯定」而無法自我完善? 為什麼理應是我最重要的隊友的另一半,沒有給予足夠的心靈支持? 仔細想想...

很想睡覺的週四

這個週三整日維持腦袋高轉速,到週四果不其然又累炸了,大概是轉速過高,機械式起床,機械式準備早餐,機械式出門,機械式上班。 事情跟身體都還可以執行任務,但就是腦袋瓜整個寫不進去的感覺,或是說情緒/情感被屏蔽。 因為我覺得,好累哦。 在車上發呆和睡覺,一直跟老公說很想回家一起賴床,才睡四個多小時,整個睡眠不足,有時候真的很懷疑 6:21 AM 這種時間我是怎麼用意志力自動起床的。 大概是春天夏天到了,被窩的溫度沒那麼讓人不捨,但也足夠讓我想念。 在思考一些想跟寶寶去的季節性行程,看看滿滿的行事曆,好難安排,是我排太滿了嗎?「休息」也算是一項,不太忍心真的把空格填滿。 但真的很想再一起去看螢火蟲呀,去年的和美山有點下雨,螢火蟲挺多的,但沒有到滿山遍野,夜裡步道細細小小飛舞著,冷冷的螢光,感覺好像帶起了什麼溫柔的氣息,同行的人也都小聲說話著,即使無光源,非必要也沒有開手機燈光照路,對大自然貼心,保持溫柔的欣賞距離。 好想再跟寶寶和ㄤㄟ去一次這樣的行程。 大學和研究所時,我們會去橫山看螢火蟲,這應該是清大學生必備的成長節目,五指山步道的螢火蟲數量很多,但那裏遠比和美山要深山,伸手真的不見五指,想想學生時膽子真大,才三五個人就衝去深山看螢火蟲了,有時候還是騎機車,玩心一起(或是說為了降低噪音污染),還會在下坡時熄火只倚賴地心引力下滑(危險動作,不宜參考)。 好想出去玩。 昨天下班前跟附近的一起加班的同事聊到,我們位置這麼邊陲,但偏偏好幾個人都是默默很晚走,function team 整年無淡季,必須每天維持相同的火力輸出,到了年底的 annual review month,只能「更加大火力輸出」,相比 project team 扛業績,壓力山大,但好像工作人生多了一點鬆緊起伏。 要怎麼維持這種高壓下的健康人生,好像是 function team 的重要課題。 不了了之的閒聊,當然不會有結論,只能默默趕著寶寶上英文課的時間踩點下班,互相道別說別太晚。 突然更想到山裡看螢火蟲了。